1.农文旅融合的内涵与发展
在国外虽然没有农文旅融合的概念,但是随着全球旅游业的迅猛发展,农业旅游(agri-tourism)作为一种新兴的旅游形式,不仅促进了农村经济的发展,还为城市居民提供了体验乡村生活的独特机会,也因此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农业旅游是指结合农业生产活动和休闲娱乐服务的一种旅游方式。它不仅可以增加农民收入,还能保护文化遗产,促进社区凝聚力,并有助于环境保护(Conceição Cunha, Elisabeth Kastenholz, Maria João Carneiro,2020)。此外,有的研究还强调了传统地方美食与旅游业发展之间的联系,认为这可以激发区域美食文化复兴,增强游客的真实体验感(Gniewko Niedbała, Anna J˛eczmyk, Ryszard Steppa &Jarosław Uglis,2020)。农文旅融合作为一种产业创新模式,其核心在于突破传统产业边界,实现资源共享和优势互补。有学者从市场基础、经济基础等方面分析了农业与旅游业高层次融合与良性互动的基础,并提出了基于企业核心能力的产品投资组合、战略联盟等途径实现农文旅融合(颜醒华,李勇泉,2004)。也有研究中指出,农业旅游是第一产业与第三产业交叉重合而成的新型业态,通过挖掘有旅游价值的农业资源,丰富了旅游吸引物的内容,扩展了旅游活动的范围(张文建,2011)。农文旅融合是指将农业、文化和旅游三个维度相结合,形成一个综合性的发展模式。其中,“农”泛指乡村农林牧渔业的资源、产品以及产品的生产加工等;“文”强调乡村独有的文化资源、文化遗产及文化衍生产品;“旅”是指依托名胜古迹、生态景观、传统村寨等旅游资源开展的体验、休闲、观光等游玩娱乐活动(赵培,郭俊华,2024)。通过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推动农村产业转型升级,实现乡村振兴的一种发展模式。这种融合不仅涉及产业之间的跨界合作,还包括产业链延伸、价值链提升以及农业功能拓展等多个方面。
2.农文旅融合助推乡村振兴
我国农业和旅游业的结合发展最初表现为“农家乐”的形式。2001年,“推进工业旅游和农业旅游”成为国家旅游局的工作重点,“农业旅游”的概念被正式提出(张蓓,万俊毅,文晓巍,2011)。随后国务院和地方政府相继出台各项文件,加快了农旅融合发展的步伐。王琪延等较早阐释了农业和旅游业存在高相关度,认为两者的产业融合既提升了传统农业的价值,又促进了旅游业的多元化发展,为解决三农问题提供了出路(王琪延,张家乐,2013)。农业旅游利用农村的自然人文资源吸引游客,在农业区域融入休闲娱乐的参与性活动,两者协同发展的主要形式包括传统观光型、现代科技型、度假休闲型等,满足了现代城市人对回归美好田园生活的追求(王晓洋,2019)。总的来说,农文旅融合发展能带来明显的经济效应、社会效应、文化效应和环境效应(杨昀,贾玎,2021)。何林在其研究中强调,农文旅深度融合是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战略的需要,有助于激活乡村文化引擎,抓强数字化发展新机遇(何林,2024)。姜岩则从政策保障体系、专项规划、用地矛盾等方面分析了农文旅融合发展面临的困境,并提出了一系列对策建议(姜岩,2023)。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农文旅融合成为推动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抓手。文献表明,农文旅融合能够有效带动产业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人才振兴和组织振兴,进而实现乡村全面振兴。农文旅融合通过产业链延伸、产业范围拓展和产业功能转型,促进资源、要素、技术、市场需求在农村的整合集成和优化重组。此外,农文旅融合还有助于改善农村基础设施,提升农村居民生活质量,增强农村吸引力,促进城乡交流,实现城乡融合发展。
在国外,也有学者关注文化遗产品牌效应对地区农业旅游的影响,表明文化元素的引入可以有效提高目的地吸引力(S. Vujović, D.Janković, S. Štetić, D. Šimičević, J. Premović,2012)。在萨摩亚地区,也有同样的探索(Stephen Pratt,Alminda Magbalot-Fernandez,Yasuo Ohe,2022)。
3.农文旅融合助推民族特色村寨乡村振兴
民族特色村寨作为乡村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乡村振兴具有特殊性。农文旅融合在民族特色村寨中的应用,不仅能够保护和传承民族文化,还能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和居民增收。研究表明,农文旅融合能够充分发挥民族地区的资源禀赋优势,通过挖掘地域特色,顺应产业融合发展趋势,促进农文旅康融合发展。这不仅有助于提升民族地区乡村产业的竞争力,还能够推动文化传承和生态保护,实现民族地区乡村的可持续发展。民族特色村寨的乡村振兴具有其独特性。杨昀以江西安义古村群为案例,探讨了农文旅融合背景下的古村落乡村振兴路径,发现“以农业为载体,以文化为内核,以旅游为引擎”能够实现联动开发的乡村振兴之路(杨昀,2022)。赵威则以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村为例,研究了农文旅融合助推特色村寨乡村振兴的路径,提出了整合资源要素、筑牢人才基础、紧扣农文旅融合等对策(赵威,2022)。类似的案例分析还包括赫哲族“农文旅康”产业融合发展研究(邱洪斌,于善波,崔秀兰,2022)、福建省寿山乡农文旅的产业融合(冯巧玲,张江勇,李萃,2022)、畲族农文旅融合发展研究(吴英力,周晟瑾,2024)、海南福山特色小镇农文旅融合(张海云,2024)。
4.影响农文旅融合的因素
农文旅融合作为一种综合性的发展模式,对于推动乡村经济发展和文化传承具有重要作用。但其发展受到多方因素的影响。首先,政府出台的相关政策措施对于推动农文旅融合发展至关重要。在挪威通过制定一系列鼓励措施来支持农户参与相关项目(Rob J.F. Burton a, Upananda Herath Paragahawewa,2011)。我国政府高度重视民族地区的农文旅融合发展,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来促进这一进程。例如,文化和旅游部等部门联合印发了相关文件,旨在推动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计划的实施。其次,有研究表明现代信息技术的应用能够显著提升农文旅项目的管理水平和服务质量。数字技术对农业价值链参与度及总要素生产率有显著影响(Wenqing Luo &Jianxu Liu,2024),物联网等先进技术也可以优化农场管理和游客互动体验(Juan Shi, Ming Mo, Yimin Xie &Qianying Liao,2024)。第三,保持并发扬地方特色文化是实现农文旅深度融合的关键所在。旅游相关活动可以帮助保存地方宝贵的文化遗产(Celeste Jiménez de Madariaga,Juan José García del Hoyo,2019)。同样地,文化资本对于创建可持续农业环境也具有重要的意义(Rob J.F. Burton, Upananda Herath Paragahawewa,2011)。第四,注重生态环境保护是确保农文旅长期健康发展的前提条件之一(Hyunook Kimc, Kinjal J. Shah,et al,2018)。第五,民族村寨拥有丰富的民族文化和历史遗产,这些文化资源是农文旅融合的重要载体。通过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这些优秀传统文化,可以延续历史文脉,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例如,富川瑶族自治县通过建设非遗传承馆等设施,展示了丰富民族文化遗产(高翔, 李建军.,2019)。最后,农文旅融合需要多元主体协同共建共享。地方政府应加强引导和支持力度,鼓励企业和村民积极参与到项目中来。通过多方合作和共同努力,可以实现共同富裕和社会和谐发展。例如,湄潭县茶旅融合的成功实践表明了多方合作的重要性(李静,2022)。
农文旅融合发展虽然取得了不少成就,但仍然面临着诸多困难。从创业者的角度来说,应加强对其培训教育的支持力度(Hyungsuk Choo &Tazim Jamal,2009);从外部因素来看,则需要社会各界共同努力构建更加包容开放的合作平台,共同迎接未来的机遇与挑战。
从以上研究可以看出,当前对农文旅融合发展的研究,特别是在助推民族地区特色村寨乡村振兴方面的研究多以案例分析为主,理论研究还不够深入,缺乏系统的理论框架。对农文旅融合的内涵、特征、发展模式等方面的研究还不够全面,需要进一步加强梳理。虽然农文旅融合在实践中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对实践经验的总结还不够丰富,缺乏系统性和规范性,还需要加强对实践经验的总结和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