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研究内容
1.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理论机制:
(1)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实证研究:
乡村振兴是以农业农村现代化为目标,以调整结构和提升效率为路径,以科技创新和生态文明建设为引领的战略,其总要求是实现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和生活富裕五个方面的全面提升,形成城乡融合发展的新格局。新质生产力有利于推动乡村产业转型升级,提高农业生产效率,优化乡村生态环境,改善乡村治理模式,提升农民生活水平,进而推动乡村振兴的全面实现。
①新质生产力对乡村振兴的影响机制:
基于 2010—2022 年中国 31 个省份的面板数据,采用双向固定效应、空间效应等模型实证分析新质生产力对乡村振兴的影响机制。研究发现政府支农力度能够显著地强化新质生产力对乡村振兴的促进效果,且新质生产力在赋能乡村振兴的过程中表现出明显的异质性,特别是在科技创新水平较高的地区,新质生产力对乡村振兴的正向影响更加显著。
②新质生产力的区域异质性:
从区域异质性的角度来看,西部地区新质生产力对乡村振兴的正向促进作用更加突出。宋孜涵等认为,我国经济发展呈现明显的区域不均衡,通过相关研究发现西南部地区在促进乡村振兴方面的作用更为显著,这一结果可能与西部地区独特的地理与资源条件息息相关,具体而言,西部地区土地资源较为丰富,人均耕地面积较大。政府财政支农与丰沛的农业资源相互作用,共同发挥了新质生产力在促进乡村振兴方面的积极效应,为该地区的乡村振兴提供了有力的支撑条件。
此外,经济发展水平对于新质生产力推动乡村振兴的影响表现为单门槛效应,但省域新质生产力发展对附近省域乡村振兴发展存在虹吸效应。
(2)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理论研究:
①新质生产力的理论机制:
新质生产力以创新为核心动力,通过智能化、信息化手段,提高全要素生产率赋能新时代乡村建设。它涵盖人工智能、大数据、互联网等多个领域,能够渗透到乡村发展与治理的每个角落。
②新质生产力与乡村现代化建设:
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为乡村经济发展、产业转型、乡村治理、绿色发展等方面发展提供巨大动能。乡村全面振兴的稳步推进亦可以为新质生产力提供高素质劳动力,为新质生产力催生的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提供市场空间。
(3)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区域、时域研究:
①区域实践与政策建议:
陈君理以湖北潜江等市县的实践为例,提出了通过推进数字乡村基础设施升级、加强数字农业技术研发、大力培养乡村数字人才、发展数字农产品品牌振兴乡村的政策建议。
② 数字文化产业对乡村振兴的产业模式与路径:
李翔等认为数字化是乡村经济发展的新阶段、新方向,可以加快乡村经济信息化转型,催生新的乡村产业形态,需要通过乡村资源的“数字平台+文旅”模式,以数字平台驱动业态创新,激发创客群体在乡村经济中的活力。
2.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关键堵点:
(1)可持续性发展能力弱:
西部地区生态环境十分脆弱,无法满足旺盛的经济发展需求,从而出现我国西部地区具有资源优势,然而资源型产业的生产效率却很低下的矛盾现象,主要原因体现在农业、旅游业、工业三方面。
在农业方面,西南地区乡村地区村民生态保护意识淡薄,加之西南乡村地区生态系统自我修复能力弱,不合理的化肥使用导致土壤污染严重,乱砍滥伐的行为导致部分地区水土流失严重,林地退化,自然灾害频发,随意的秸秆焚烧导致空气污染加重,各种盲目发展农业的行为与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背道而驰,地方财政用于农业科研的经费有限,农业技术发展缓慢,村民收入无法跟上社会发展,导致大量劳动力外流,西南地区乡村振兴可持续性发展主体缺失。
在旅游业方面,西南乡村地区生态资源优势尚未得到充分发掘,在发展乡村生态旅游业的过程中,重视短期利益,忽视对资源承载力的考虑,过度追求经济效益,不利于乡村旅游业的可持续性发展。除此之外,西南地区民族特色浓厚,工业化冲击了传统生活方式,造成一些非遗技艺失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削弱了西南乡村地区可持续性发展的内生动力。
在工业方面,部分西南乡村地区依赖不可再生资源优势,在政府支持下大力发展重工业,但科技资源供给不足,传统粗放式发展方式不仅导致资源利用效率低下,环境污染严重,还面临资源枯竭的困境,严重制约了西南乡村地区的可持续性发展。
(2)人才供需结构失衡:高素质人才缺失阻碍乡村振兴的推进
我国西南地区劳动力资源丰富,但却出现“用工难”“用工荒”的现象,其主要原因在于高素质人才短缺,人才供给与当前西南地区经济发展需求不匹配。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显示,西部地区人口占比至全国三分之一,但受教育程度与其截然相反。同时,西部乡村地区老龄化、空心化现象突出,留守老年人学习能力弱,对新兴事物接受度低,其素质、观念不能满足现代企业用工要求,而学习能力强、技能高、学历高的青壮年热衷于外出谋职就业,导致西部乡村地区在产业发展过程中出现人才供需失衡的情况。除此之外,由于西部地区整体经济发展水平低,乡村基本公共服务供给不足,教育、医疗资源落后,交通、网络等基础设施不健全,人才流失严重,人才回流和引进困难,新质劳动力供给不足。另外,产业融合发展成为时代潮流,传统注重对农业、畜牧业种养管理的人才培养模式已无法适应乡村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先进制造业、服务业、旅游业发展的人才需求得不到满足,严重制约了西部乡村地区二三产业的发展。
(3)内生动力不足:
在西南地区的传统产业生产领域,乡村区域普遍面临产业规模小、结构相对单一、布局分散且基础设施薄弱的问题。支柱产业数量有限,第二产业与第三产业的融合程度较低,资源整合的效率亟待提升。跨产业、跨区域的合作与协调在广度和深度上都存在不足,农产品在初加工、精加工及综合利用加工方面呈现出断裂式的发展态势,产业链短且附加值低。农产品的深度开发明显不足,产品同质化现象严重,类型单一,缺乏地域特色,难以打造出具有地区优势的品牌。
在农产品流通环节,西南地区乡村地区的物流成本高昂,智能仓储、冷链保鲜等关键技术相对薄弱。线上线下销售平台的建设力度不足,多数产品的销售过度依赖政府,自我产销能力较差,难以吸引资本的集聚,进而形成产业集群。这导致了范围经济和规模经济效益的缺失。
在品牌建设方面,西南乡村产业呈现出“小、散、弱”的特点,产品质量参差不齐,市场认可度低,竞争力较弱,难以获得规模效益。此外,尽管西南地区乡村地区资源禀赋各异,但多数地区却盲目跟风,未能结合自身资源优势和要素禀赋特征进行合理产业布局,形成专业化分工。这导致了产业同构现象严 重,特色产业的优势有待提升,现有优势产业不够突出,新兴产业的基础薄弱,未来产业发展的动力不足。丰富的文化旅游资源尚未有效转化为经济社会发展的优势。
(4)基础设施亟待完善:
我国乡村地区特别是边远地区,面临着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的挑战。《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研究报告(2023 年)》显示,2022 年中国农业数字经济渗透率仅为 10.5%,表明数字基础设施水平有待提升。农村公共基础设施投资需求巨大,缺口达 6.9 万亿元,这限制了乡村信息化水平的提升。信息化不仅仅是促进乡村产业升级和乡村振兴的关键,更是对促进农村工业数字化转型至关重要。目前,宽带网络不稳定和覆盖不全面限制了数字技术在农村的运用,阻碍了乡村产业和地区发展活力的释放。因此,加强乡村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以提升乡村信息化水平,对推进乡村振兴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这需要政府、企业和社区等共
同努力,以确保乡村地区能充分利用数字技术,促进其经济社会全面发展。同时,在农村电力方面,西南乡村地区电力供给不稳定,电压偏低,电能质量差,电路老化较快,电线寿命较低,防御自然灾害能力弱,同时,西南乡村地区市场化程度低,多方协同参与机制弱,自来水普及率仍然处于较低水平,环境卫生设施也亟待改善。另外,不少乡村地区由于资金投入不足,缺少资金维持,基础设施的改善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流于形式主义。
(5)市场流动空间小、流动性差:
根据生产与消费的关系,生产决定消费的对象、水平、方式和质量,生产者生产什么,消费者消费什么,生产的质量和水平直接影响消费的质量和水平;消费会反作用于生产,并促进生产的发展,消费所形成的新需要,对生产的调整和升级起着导向作用。但就目前西部地区发展现状而言,西部欠发达地区产业发展潜力尚未得到完全释放,主要原因在于其市场流动空间受限。西部地区特色资源丰富,但其地理位置封闭,交通和物流基础设施建设力度不够,相互配套功功能齐全的交通运输体系尚未形成,导致市场流动空间有限,特色产品大多在当地市场以零售方式流通,难以形成规模化效益,不利于产品的研发创新。一方面,产地市场的消费市场有限,消费者需求难以推动企业对特色产品进行研发创新,阻碍新产品的研发和新技术的推广;另一方面,企业对产品的技术和创新投入直接影响西部地区消费者的消费质量和水平,容易出现供给和需求的结构性矛盾。由于距离国家经济中心较远,获取外部市场信息具有滞后性,无法有效判断市场趋势和需求变化,容易与市场分割,出现市场滞后性和盲目性的问题,无法利用更广阔的国内外市场,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
3.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实现路径:
(1)贯彻新发展理念,走绿色发展道路:
“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绿色化、低碳化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西南乡村地区生态环境具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特性,因此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阶段中培育新动能,发展新质生产力在西南生态脆弱区显得更为急迫。加强科技创新力度,贯彻新发展理念,走绿色发展道路,是西南地区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乡村的必然要求。积极推动西南地区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和发展,创新先进绿色技术,为绿色经济的发展提供持续性动力。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
(2)构建新型劳动者引育体系,助力乡村人才振兴:
人才是社会发展的第一资源。西南地区由于地理区位以及自然环境的限制,要实现高质量发展,就必须实现人才要素升级,聚集更多高端人才。一方面要积极引进先进人才,从外部推动乡村振兴步伐;另一方面要积极培育新质劳动者,从内部激发乡村振兴动力。内外人才资源共同发力,实现西南乡村人才振兴,助力乡村振兴。教育在社会发展中具有基础性、先导性和战略性支撑作用。首先,要加强基础教育,深入推进“互联网+义务教育”,利用 VR、AR 等现代化数字技术创新教学方式和教学模式,加大对乡村教师培养力度,健全乡村教师职业发展体系,落实好乡村教师各项保障政策,加强与发达地区远程教育交流,推动更多优质教育资源向西南地区流动,提升西南地区基础教育质量,保障教育起点公平;其次,要大力发展职业教育与高等教育,加强涉农专业建设,推动产学研一体化,依托数字技术、数字资源等构建一套教育资源共享系统,加强与东部地区的技术转移合作,缩短与前沿科技创新的距离,为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提供后备力量;最后,要大力发展乡村职业教育,利用互联网平台,开设在线培训课程,组织开展线下技能培训,培养创新创业领头人、电商产业人才、传统技艺工匠等新型劳动主体,逐步提高农民数字技能,使其灵活使用新型劳动工具,由传统体力劳动者向脑力劳动者转变,降低劳动力投入成本,提高劳动效率和生产率。
(3)科技先导,数实交辉,培育乡村产业发展内生动力:
创新是发展的第一动力。创新可以推动绿色发展、协调发展、开放发展、共享发展。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依托科技创新推动现有乡村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巩固优势产业,培育壮大乡村新兴产业和建设布局未来产业;推动乡村地区自身特色资源禀赋和数据要素相结合,发展特色产业和休闲旅游业,将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将“软资源”转变为西南地区的产业“硬资本”。
(4)推动新型基础设施建设,补齐区域发展短板,弥合差距:
基础设施的完善是乡村振兴的基本要素条件。推动西部地区新型基础设施的建设,提高地区通达度,加强与外界交流合作,提升农村环境治理水平,改善农民生活质量。加快新型城镇化建设进程,将数据要素引入农村社会发展基础设施,缩小城乡数字鸿沟,实现城乡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促进城乡融合发展。以数字技术支撑农村地区智慧农业的发展,推动农业生产基础设施现代化、智能化,提高农业生产效率。第一,加大乡村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力度。重点是要推动乡村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特别是边远和资源匮乏地区。这包括投资 5G 网络、数据中心和云计算等新一代信息技术,提升区域通信基础设施水平,促进乡村经济数字化,提高数据交流效率,推动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第二,强化数据采集与管理。地方政府需重视乡村产业发展,加强关键场景的数据采集和管理。如建立农业大数据平台,实现对农业生产全过程的数据采集、分析和挖掘。构建一体化观测网络和数据采集系统,为政策制定提供科学依据,为促进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数据支持。第三,加速新型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如通过农业智能化装备实现生产的自动化控制和管理,研发智能播种机、收割机等,实
现农作物的自动化种植和收割。通过实施上述措施,不断强化农业和乡村发展的数字化支撑,加速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为乡村产业结构优化和区域经济布局调整提供重要保障。
(5)推进多层次对外开放,增强“内外”市场联动
新质生产力符合新发展理念,注重内外联动问题,推进多层次开放是实现西南乡村振兴的必由之路。
一方面,资源要素的合理流动加快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步伐,新型基础设施的建设,推动传统基础设施智能化、数字化,打破区域限制,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更多优质资源流入西南乡村地区,带动盘活西南乡村地区闲置资源,优化乡村资源配置,创新区域互助合作模式,加强东西部产业协作,依托数字技术和独特区位优势加快发展“东数西算”“西部数谷”等新兴产业,加强区域联动和省际协同互动,促进资源要素双向流动,增强西部地区向东部地区输送清洁能源的能力,促进东部地区资金、技术、人才、管理优势与西部地区资源、市场、劳动力优势相结合,优化要素的空间配置,完善“西部计划”“三支一扶”等项目,积极打造产业转移示范区,推动共建产业园区,承接东部地区梯度转移产业,结合自身资源禀赋优势,由“输血”向“造血”转变,助力西南地区乡村振兴,促进东西区域协调发展。
另一方面,推动西部沿线地区开发开放,深度融入共建“一带一路”。打通西部地区对外投资通道,打造内陆开放型经济高地,推动沿线国家和省市的数字经济发展和合作,以开放带动西南乡村地区发展。建立健全对外开放的信息平台、完善物流体系、优化通关流程,加强西部乡村地区与国内外市场互联互通,转变区域发展劣势,由内陆腹地转变为开放前沿阵地。抓住西部大开发战略为乡村地区发展提供的契机,放宽市场准入,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吸引西部沿线国家企业、资金、技术的注入,激发西南地区科技创新活力。基层干部要积极与地区自由贸易试验区协同示范开放区加强联系,推动本地优势企业参与国际产能合作,扩大市场流动空间,充分利用国外资源和市场,激发国际要素活力。